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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殖民时期人民水深火热 纪念莱佛士登陆形同歌颂压迫者

德国媒体《德国之声中文网》于昨日刊载一则文章,报导新加坡庆祝开埠200周年,纪念莱佛士登陆。不过,形同“歌颂压迫者”的官方纪念活动值得商权,因为历史纪录显示,英殖民实际造成本土社群受压迫。批判者认为,殖民者的动机就是获得利益,即便其他前英殖民地国家,都在批判殖民者,只有新加坡从未表态。

这篇题为《莱佛士登陆200年:新加坡殖民史思辨》的文章,由《德国之声》特派员Sonia Sarkar撰文。文内指官方今年一整年会举办一系列活动,如、历史巡游之旅、灯光装置艺术以及歌舞表演,但批判者对纪念英国殖民者的做法感到不满。

根据官方论述,英殖民时期政治家莱佛士(Sir Thomas Stamford Bingley Raffles)登陆新加坡,改变了这片土地的历史,使之从“不起眼渔村,摇身一变成为重要港口及现代化大都市”。

1819年至1923年间,莱佛士前后共造访新加坡三次,但总停留时间仅10个月。在英殖民统治下,新加坡成为英国在亚洲贸易的重要枢纽。

不过,并非所有新加坡人,都乐见一名英国殖民者如此受到爱戴和追捧。

其中25岁的新加坡国立大学马来研究所研究生麦萨拉,认为开埠200年庆祝活动,实际上是纪念殖民者及殖民主义,实际上就是在歌颂压迫者,这是非常值得商榷的。

英殖民时期本地社群“水深火热”

文章提到,历史记录显示,英国殖民造成了当地社群陷入贫穷。不同种族被隔离在封闭区域,并被迫生活在非人道的环境中。劳动阶层深受霍乱、天花、营养不良和鸦片成瘾之苦。当时不少女性不得不以卖淫为生。

根据新加坡历史文物局(NHB)的记载,殖民时期妓女的生活”水深火热”。

新加坡国立大学政治学助理教授庄嘉颖指出:”殖民者的动机就是为了利益、取得控制并延伸权力,别无其他。在他们的想法中并不存在公平或利他主义。

其他前英殖民国家都在批判殖民者剥削

印度和斯里兰卡等英国前殖民地皆不断批过去评殖民者对当地人的压制及剥削,只有新加坡从未有过类似表态。

其中,庄嘉颖指出,在殖民时期得到好处的本土精英和他们的子孙,在独立和建国后仍是国家的掌舵者,和英国维持着敦厚关系,因此大众对殖民时期的批评声有限。”结果,一些对殖民统治的叙述变得过于正面。”

位于河畔的莱佛士雕像建于1972年,显示我国执政党对英殖民者的感恩戴德,甚至这种歌功颂德也深植于中小学课本中。

麦萨拉表示,学校历史课本几乎没有关注英国人以外的现实情况。没有提到本土华、巫、印裔的生活,这些人才是对新加坡现代化作出了巨大贡献。

纪念1819乃抹杀本地人贡献

至于新加坡设计科技大学人文、艺术及社会科学系高级讲师纳兹里·巴拉维指出,将1819年作为现代化新加坡的起点,是对本地人贡献的抹煞,特别是马来族群对新加坡发展的付出。

“很长的一段时间,莱佛士登陆前的新加坡,被形容为’沉睡的马来渔村’,造成’懒惰的原住民’的刻板印象。”他提醒,在殖民前的新加坡就已经相当繁忙和进步。17世纪时,新加坡还是柔佛苏丹的海军基地和贸易港口。

历史学家覃炳鑫则指出,只有少数被选中的人,有资格参与建设”国家”和”民族认同感”,其他的新加坡人只能接受现实。

批判者也认为,当权者可能借纪念英殖民者开埠200周年,合理化当今执政党的政策、组织和机制,这三者都让人看到殖民时期的影子。

批判者指”合理化现有政策“

覃炳鑫指出,现今政府继续沿用英殖民者留下的《内安法令》等恶法,将新加坡定位为资本主义的附庸国、对外国投资的依赖,以及雇用廉价劳工并提供近乎奴役的劳动及生活条件,反映出新加坡的政策基本上就是殖民时期的延续。

即便民间出现对官方历史诠释的反对,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在开埠200周年纪念开幕时,仍坚称:“没有1819年,我们可能就不会走上建设这个国家的道路。”

至于开埠200周年活动顾问陈大荣则认为,纪念活动实际提供了一个更深入了解社群、社会和国家定位,从过去演变至今的契机。

他也坚信,1819年被视为重要转折点,新加坡走上了朝现代化发展的不同轨道。回顾新加坡发展史,“1819年之前及之后,该年的重要性可以被放在更广阔的视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