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捞余生”谬误谈“捞鱼生”的典故

日前,有居民向媒体爆料,指女皇镇一带的惹兰鲁马丁宜第七座组屋,电梯告示板的一张社区活动海报,宣传“新年捞鱼生”活动却打错字,“捞鱼生”惨变“捞余生”,老一辈不禁吐槽“晦气”。

据了解,这是女皇镇鲁马丁宜分区居民委员会主办的一项农历新年社区活动,不过海报标题却摆乌龙,“捞鱼生”变成“捞余生”,一些老一辈居民认为,“余生”意指晚年获侥幸保住性命,大过年的用这样的字眼,觉得不吉利。

至于有关居委会在接到居民投报后,已了解失误并重印海报。

要把余生译成英语,就是“the rest of my life”,肯定和捞鱼生原意风马牛不相及。根据中文词典注解,余生指的就是人的晚年,下半辈子的生活。或者在经历灾劫后侥幸生存,如劫后余生。

鱼生指的是“脍”

有年轻一辈认为使用“捞余生”并无大碍,实则此“鱼”非彼“余”,不仅词不达意,用久了也会误导新生代。鱼生其实就是生鱼肉,根据典籍记载,生吃鱼肉在中国最早可以追溯到周朝。生鱼肉在当时称为“脍”,在许多著名古籍中都有记载,包括《诗经》,《论语》,《三国演义》等。《汉书.东方朔传》记载:生肉为脍。

不过,随着老祖宗们的中医知识发达,开始意识到吃生鱼片可能感染寄生虫等疾病,于是吃生鱼片的习惯就逐渐消失,只剩下广东和福建两省沿海居民,仍保留吃生鱼片的饮食习惯。

后来先辈们下南洋,福、广两省的吃生鱼片习俗也跟着南来。在2011年,曾出现新马两地争论捞鱼生的出处,一说是60年代本地粤菜四位名厨–谭锐佳、冼良、刘育培和许国威,加入生菜丝、西芹丝、萝卜丝,以酸梅膏和桔子汁雕成金黄色酱料,研发改良推出捞鱼生作为贺年食品。

“捞鱼生”成新马特色美食

另一说法则是由马来西亚芙蓉陆祯记餐馆,在40年代将只有几种简单配料、味道清淡的广东美食“岡州鱼肉面”,加以改良成为数种不同口味的鱼生。根据陆祯记后人陆志就回忆,40年代吃鱼生并不风行,只有上年纪的广东人才吃,其父亲也只在每年年初四至初七,和年十二至十五卖鱼生。

直至60年代,“捞鱼生”的风气才开始盛行,其他参观也陆续跟风。

陆祯记

不过陆志就表示,无人能考证捞生的来源,他只知道在芙蓉陆祯记是第一家推出鱼生的餐馆,直到后期才有人跟风。

至于“捞”起鱼生的习惯是怎么来的?可能是早期有人出于好玩,认为边捞边说吉利话,讨个好意头,觉得这种过程热闹欢腾,经时间洗礼,已成为大家仿效的习俗,就连友族同胞也可以一起捞生。

故此,“捞鱼生”的鱼生,指的是生鱼片,硬要把他说成是“余生”,显然是很不贴切的,也词不达意。近期许多官方组织机构出现翻译或中文谬误,若将错就错,除了歪曲文字的原意,也可能继续拉低本地的中文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