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14万家户(2015年数据)落在绝对贫穷范围 “富者越富”已发生在新加坡

巡回大使许通美教授,引述连氏基金会与管理大学在2015年推出的《新加坡不平等、贫困、与为满足社会需求手册》,在2015年有10-14万家户落在绝对贫穷范围,意即他们无法负担基本生活需求。

再者,有20-35巴仙的家户处在相对贫穷范围。他们的收入少过国人中位数薪资所得(4400元)的一半,即仅为2200元。

他指出,新加坡的经济哲学,始终建立在公平的基础上,“理应是所有公民,而不只是有些公民,来分享国家繁荣的果实。”

他说,建国总理李光耀先生原本设想的,国人的收入分配模式呈橄榄形状,但是如今却变成了梨状。

而联合国也把我国列为仅次于香港,贫富差距最严重的国家。

强调有尊严的生活工资

许通美说,在国家繁荣当下,也不应忽略贫穷的程度。“我的看法是,要让国内的劳工们,都获取生活工资。什么是生活工资?生活工资确保劳工和他的家人,在有尊严、物资充足的情况下生活。”

很多劳工都没有获得足以维生的生活工资(living wage)。

他说,政府退出渐进式薪资(PW)和就业入息补贴计划(WIS),但是他们的补贴或给付并不多,仍不足以让劳工摆脱贫穷。

全球187国落实最低薪资制

许通美也指出,全球92巴仙、即187个国际劳工组织成员国,都已推行最低薪资制,只有八巴仙,包括新加坡还没有。

“政府老是说,最低薪资制会造成非法就业、失业等问题。但是香港和台湾等,都没有这种问题。”

此外,许通美回答《海时》编辑蔡美芬,有关低薪劳工存在的提问。他指出,在大部分经合组织国家(OECD),劳动薪资与资本在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是50:50。即便是高度资本主义国家美国,劳动占比也达到60:40;瑞士则是62:38.。

低薪劳工和低薪外劳竞争

但是在新加坡,却是44:56,换句话说,我们过度奖励资本,对劳动者的报酬比例不足。

“再者,新加坡金字塔底层的低薪劳工,还要和一百万低薪外劳竞争。平均这些外劳的每月所得为600新元,或每小时两美元而已。为何他们的收入那么少?正是因为没有最低薪资制。”

对此,也受邀出席对话会的淡马锡控股主席林文兴则认为,每个国家国情不同,以各国劳动:资本分配在GDP比例来对比,很难反映实情。

林文兴:我国也受国际劳动市场影响

他说,应观察国家在所得分配的逐年变化,例如英美国家这些年来对劳动所得的分配都下降了,相比下新加坡的分配较持平。

再者,依据产业领域,例如制造业的结构也在变化,薪资分配的方式也很难一慨而论,涉及技术性的考量。

林文兴认为,新加坡是开放式经济,曝露在全球市场的影响。我国高端劳动群体的收入,会被各国高端劳动市场的影响,相对下低端劳动群体收入亦是如此。

“富者越富”已发生在新加坡

“美国目前出现较不乐观的影响,就是更多的财富被分配到高收入群体。我希望这不会发生在新加坡。”

对此,许通美斩钉截铁的指出,“富者越富”的情况已经出现在新加坡了。

“你如何分配资本和劳动的蛋糕?这不是很技术性的问题,而是很简单的课题。发达国家如瑞士,可以把所得分配62巴仙给劳动群体!美国财政部曾发表报告,指出在所有与美通商的国家中,让美国投资者获得最多回酬的,正是新加坡!”

对此,蔡美芬就询问对话会嘉宾,是否能透过征收富人税,来重新分配财富减少不均现象?

再纳:征税恐造成投资者转移

对此林文兴表示,我国有空间去对高收入群体征税;但全国职工总会助理秘书长再纳,却认为加重企业税、富人税或所得税等,恐会促使这些高收入个体或投资者,转移到其他征所得税较低的国家。

“这些高收入个体很流动,如果对他们征税,他们可能会把财富转移到其他税赋较低的地方。”

再纳(右)不认同征富人税,担心会导致投资者把财富转移到其他地方。(图源:《海时》视频截图)

他说,职总和各公司企业都有商讨与劳动者的所得分配。但不是所有公司加入职总,如果大部分企业都有加入,他相信能给劳工更强的声音,去争取更多所得分配。

而针对低薪劳工课题,再纳则认为,我国仍需要引进外劳,但他否认此举会对本地劳工薪资构成影响。他强调,政府有政策去应对劳工薪资的问题,引进外劳也有一定限制,且成本也比聘请本地劳工高。

至于为何本地企业仍要聘请外劳,再纳却认为,主要仍是外劳的生产力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