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能复制大马变天?(2) 柔净选盟 国阵堡垒区办集会

2012年,隔着新柔长堤的柔佛仍牢牢掌控在国阵手中,即便在2008年全国大选,柔佛州国阵只丢失了一个选区巴克里,人民海啸也未冲倒这座老树盘根国阵堡垒。但即便如此,柔佛州公民组织干净选举联盟,毅然在首府新山举办净选盟3.0集会,就是希望能撼动霸权的主干,激发柔佛人民的政治醒觉。

柔佛非政府组织愿景工程(ENGAGE)主席范平东,也是该州南部净选盟副主席,在18日举行的“新加坡能否复制大马变天”时事论坛,分享柔佛公民组织的经验。

他说,当时受到净选盟主席安美嘉邀请,动员柔佛支持者出席在首都吉隆坡举行的集会。“可是在开会时,有同志就提到,为何不在柔佛同步办一场集会?因为巫统的发源地就在柔佛,马华的堡垒区也在这里。”

撼动国阵“主干”

“与其拨动其他的树枝,倒不如直接撼动国阵的主干,这是我们当时的想法。于是就叫上志同道合者,动员了50人协助印传单、做宣传等。”

范平东说,当时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记者会,但还是办了,请来媒体柔宣传柔佛新山场的净选盟集会。他坦言,主流媒体并不搭理,只有中文媒体还给了中肯的报导。

他说,当地民众为了宣扬民主理念,参与者都是自费,好像推销员般到各个超级市场,协助民主登记成为选民,因为只要增加选民人数,才有可能在选票上削弱国阵势力。

由于资源都掌握在州国阵手上,可以预见警察、市议会都拒绝颁发集会准证,理由是当天有军警球赛和摇滚演唱会。

范平东说,原本预计只有数百人出席,当天净选盟支持者当天还是成功举办了和平集会,出席者超过八千人。范平东说,主办当局是基于宪法第十条,保障人民和平集会权力。他说,集会者在操场500米外集合。还得有不同的对策,应付被警方驱赶、干涉等可能情况。

“在活动前自愿者们都是挨家逐户派集会传单,从我们接触的普通群众,我们能感受到民心思变,是因为人民的支持,柔佛的社运才能支撑下去。”

他认为,马来西亚的变天,背后是经历了20年不间断的民间运动,多少人愿意付出代价,甚至有人被拘留、面临破产等。

不过,范平东也强调,马国国民的目的不是为了换政府,而是因为只有换了政府,才可能出现民主空间,解开对人民平等自由权益的枷锁。他说,即便新政府上台,人民的工作也未完成,还是要监督确保所有民主改革政策都妥善进行。

区域民主进展启发年轻人

马国巴西古当国会议员哈山卡林则相信,在马国发生的天翻地覆变化,不管带来的影响多小,多多少少都会为邻国带来启发。

“新加坡作为先进国家,有许多受教育年轻人,他们会目睹国内外发生的进展演变,相信也会看到柔佛州政府的倒台、新政权接手,说明和平移交政权是可能的。

在东南亚区域,例如印尼推翻苏哈多,结束了长年的军政独裁统治,从哈比比、美嘉华蒂、古斯多、苏西洛到今天的佐科维,印尼在民主进程上也在进步,即便今日也很努力打击国内贪腐问题。

马国人民成功推翻61年的国阵政权,还和平并顺利地移交政权,重新树立法治和宪法。从2008年的政治海啸,历经两次选举,反对党获得的支持率不断上升,最终反对党能统一在统一旗帜、同样领导下并肩作战,这间中过程并不容易。

而人民行动党自新加坡独立以来执政53年,是至今仍执政最久的政党。关键在于,是否能提供新加坡人民除了现有执政党以外的替代选择。

当权者内部分裂变天契机

哈山卡林分析,如果当权者内部组织出现分歧,例如有者愿意“大义灭亲”,站在人民力量这里,将能加速当权整体的垮台。

他举例,在菲律宾执政任总统21年的马科斯,在1986年遭到国防部长安德里和拉莫斯倒戈而下台。

“至于马来西亚,反对党在2013年尝试了,但是大多数人马来人仍不相信反对党可接手政府,他们想看见熟悉脸孔。例如马哈迪,和一些不满纳吉和一马公司丑闻的前巫统领袖,如现任内政部长慕尤丁。他们组成了土著团结党,结合公正党、民主行动党和诚信党的力量,才成功绊倒国阵。”

他认为,一个政体执政超过50年,都会出现贪腐、滥权等问题,这些都是不良包袱。公民组织则扮演重要角色,致力推动民主空间,提升政治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