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电视台图源)

飘向南方的悲歌:缅甸未成年女移工

本月15日,《联合早报》报导Casa女佣中介公司,因非法引进14岁缅甸女佣,而被罚5千元。

据人力部文告,有关中介公司未自行对女佣年龄进行确认,而是单纯依靠海外代理人提供资料。当局实在去年7月,在人力部服务中心发现该女佣,后者在接受官方问话时,坦承自己只有17岁。

然而,以上新闻只是冰山一角,在新加坡,又有多少未成年的缅甸女移工,隐瞒自己的年龄,承受着他们未成熟心智足以应对的压力,离乡背井只为养活家乡的父母?

缅国政策:女国民禁出国打工

2014年起,缅甸国家政策不允许女性国民到国外工作。尽管如此,仍有中介前往缅甸偏乡,哄骗贫穷家庭的子女,出国工作。

由于偏乡家庭普遍贫穷,中介会告诉这些家庭,他们的儿女来新加坡工作可获得优渥薪水,足以养活全家,但却不会告诉他们,未成年出国打工,是违法的。

据新加坡法规,要成为家庭女佣,年龄需至少23岁。但是在缅甸的中介,可以以金钱和关系疏通政府单位,篡改这些女佣的实际年龄。

在缅甸,协助办理工作准证俨然成为一门生意,在移民厅外也有代理,以225新元收费协助篡改护照上的年龄。

由于这些缅甸少女出国需付还一笔巨额中介费,为担心合约中断和赔偿,加上中介警告,他们也只好隐瞒年龄。

早在2016年,半岛电视台(Al Jazeera)即揭露未成年女佣到新加坡工作的课题,遗憾的是,该媒体在今年跟进报导,发现问题仍存在。

发生不少缅甸女佣从高楼坠下事件,引起半岛电视台记者注意,深入调查后发现,尽管政府已严法禁止未成年女佣入境,仍有许多像怀怀和欣欣这些入世未深的偏乡少女,被骗来新加坡工作。

怀怀的家人至今无法相信女儿来新加坡不到一个月,会跳楼自杀(半岛电视台截图)

在来到新加坡不足一个月,即从雇主公寓18楼坠下身亡。远在家乡的家人都无法相信怀怀的离去。家属告诉记者,中介从他们村子带走了60名少女,但是从没告诉他们,未成年出国工作是违法的。

“我们需付还给中介约7个月的薪水,但是中介告诉我们,怀怀工作每个月薪资至少375新元, 我们家境都很贫穷,只好让儿女出外,为家里带来收入。”

怀怀在新加坡工作的妹妹佐佐,在姐姐离世四个月后,仍不相信她会自杀。“她不是这样的人,在父亲去世后她就想让妈妈拥有自己的房子。”佐佐曾在半岛电视台的记者陪同下,拜访姐姐的前雇主,惟不得其门而入,姐姐的死因至今仍是谜团。

实际年龄15岁的欣欣,则因为雇主没收手机,赌气爬上窗户,却不慎从公寓九楼调至7楼,伤及脊椎骨。不得已欣欣只得返乡养伤,但因为违约而拖欠中介费,原本满怀希望为家里人带来收入的欣欣,回乡时却身无分文。

欣欣摔伤脊柱骨,只好返乡养病,因为违反中介合约,欣欣回到家乡时身无分文。(半岛电视台截图)

也有缅甸女佣遭受其他的不公对待,甚至遭雇主性侵。莫莫在2016年遭雇主性侵,原本想离开新加坡,却遭雇主警告未满8个月辞职即违约,会向他们的父母追讨中介费。莫莫只好等到合约期满后离开该名雇主。

莫莫说,她返乡后与当地人组织家庭,家乡工作机会少,丈夫也没有稳定工作,若不是有父亲照顾和自己打点零工,也很难生存。

她认为,这解释为何即使外国月亮并没有很圆,缅甸子民仍不得不为生活,想尽办法来新加坡打工。“我只能告诉同乡子女,新加坡社会文明、友善,只有少部分雇主是坏的。我把我联络号码给他们,若遇上什么难题,可以联络我,我会介绍在新加坡可以帮助他们的人。”

基于新国人力资源部以护照上的年龄作为基准,要求中介公司等各单位在引入外籍员工前,需先确认他们的年龄。然而在缅甸的人力资源部,也无法掌握随私人或非法中介前往新加坡工作的女佣人数。

要有效管制未成年女佣问题,仍需要新缅两国政府合作,特别是规范中介服务和制度,执法打击非法中介,以及若发现有未成年和遭剥削的女佣,立即给予协助回国等。没有两国政府共同正视问题,未成年女佣的悲歌还会持续。